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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善先生的“纸上交响” ■徐福伟
子善先生在读书界、现代文学研究界享有盛誉,以至坊间有“如果你是个读书人,就不会不知道陈子善”的说法。但你可能不知道子善先生的另一方面的修养——古典音乐。

艺术都是相通的,中国古人曾将琴棋书画作为基本的人文素养标准通行之。子善先生更是将各种艺术熔于一炉的学问家,深得古人三昧。其古典音乐的修养之深不在专业人士之下。先生在其新著《纸上交响·跋》 中不无谦逊地说道:“我对古典音乐其实完全是门外汉,只是爱听乱听而已。”

先生是何时开始接触古典音乐的呢?据先生在《纸上交响·我的古典音乐之旅》中所示,始于“文革”时,在那段人性疯狂、文化扭曲的混乱年代里,先生开始了与古典音乐的结缘:“从1967年初起,直到1969年春我奔赴江西农村‘战天斗地’止,差不多每周有二三个下午,我们三人就躲在陈兄小小的亭子间里紧闭门窗猛听‘老贝’和‘老柴’。虽然大都是七十八转的胶木唱片,听一部交响乐要转换好几次,我们仨还是兴致勃勃,浸淫其中而不能自拔。”

与古典音乐结缘后,先生深为这种艺术所折服,并深受其益,曾感叹道:“从此以后,古典音乐与我结极速分分彩平台下了不解之缘,一直伴随着我在坎坷不平的人生道路上前行。无论在江西农村的田埂上,还是在上海里弄生产组的陋室里,或者在宽敞明亮的图书馆埋头查阅资料的间隙,我的耳畔经常会响起‘老贝’的《命运》和《F大调浪漫曲》,也时常会响起巴赫的《圣母颂》和舒伯特的《未完成》。古典音乐在我软弱的时候给我以力量,在我痛苦的时候给我以慰藉,更在我追求的时候给我以鼓励。”这就是高雅的古典音乐所能给予人的力量与追求。好的古典音乐,如同好的文学、绘画等作品一样,在给予人美好的艺术享受的同时,更能催人奋进、战胜逆境。这就是一切伟大的艺术的社会价值与意义。

在繁重的教学科研之余,聆听贝多芬、莫扎特、巴赫等人的古典音乐,成为先生修养身心的最好方式,由闲暇时的纯娱乐以至于探索古典音乐背后的文化环境与人文内涵,再将编辑出版与古典音乐相关的文化散文随笔纳入到自己的视野中。在上世纪九十年代,先生不辞劳苦,接连编选了许多非专业人士的音乐散文随笔,如李欧梵、辛丰年、刘靖之、吕正惠等先生。这些作品有别于专业人士的生硬枯燥、堆砌专业术语的解读,而是另辟蹊径,让人在欣赏古典音乐同时,“更清楚地看到西方的文化环境、人文气息以及这些音乐家的思想和艺术追求,进而领略其中深刻的人生况味”。此类作品经先生大力推介后,在中国内地广为传播,深奥高雅的古典音乐开始走向平民大众,深入人心,着实在文化界热闹了一阵子。先生将此类作品命名为“音乐散文”。对此,先生并不居功自傲,在《纸上交响·我的古典音乐之旅》中自谦道: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兴起的‘音乐散文热’ 中起了一点小小的推波助澜的作用。”先生是一位智者,见好就收,在编选了《流动的经典》之后,就戛然而止了。但古典音乐爱好者不会忘记,这一“音乐散文”现象也将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文学史上留下一笔。

先生向以发掘新文学史料,钩沉辑佚现代作家轶文著称。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,先生将研究的重点转向了现代作家与古典音乐的关系这一课题,频频撰文探讨鲁迅、凤凰彩票郭沫若、徐志摩、极速分分彩平台林徽因、丰子恺、张爱玲等与古典音乐或深或浅的各种因缘,此类文章计有:《新文学巨匠笔下的瓦格纳》《音乐会奇缘:徐志摩、林徽因与克赖斯勒》《沈从文与莫扎特》《张爱玲说〈毛毛雨〉》《刘荣恩:迷恋古典音乐的新诗人》等。这些文章开辟了现代文学研究的新领域,目前已结集收入新著《纸上交响》第一辑中。

因缘于策划责编先生的新著《纸上交响》,而与先生结识,更甚的是,我也因此而喜欢上了古典音乐,开始追随先生的古典音乐之旅,希望能随着先生一起感受古典音乐的魅力。诚然,我只是个门外汉,难登堂奥,希望先生能有更多的此类文章问世,使我随着阅读的深入,由门外汉变为知味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