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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话语之七: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
伟人曾教导我们: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意思是说,任何妖魔鬼怪,经过群众那双雪亮的眼睛一看,无不原形毕露。在公务员腐败率高居不下的今天,重温这则名言,按理,应该能够极大地提高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对反腐斗争的信心。问题的另一面在于,理论是灰色的,而腐败之树常青。现行体制下,群众对腐败的无所作为和由之而来的无奈,不啻一个公开的秘密。众所周知。
群众,作为一个社会学语汇,与公民社会概念格格不入。与群众相对的一个词,就是领导。公民社会里,没有领导这个概念,所有的,只是公务员。这点,即使在中国,已经被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》所确认。该法对公务员的界定为:指依法履行公职、纳入国家行政编制、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的工作人员。也就是说,“中央及地方政府的所有公职人员,包括政务官与事务官都称为公务员。”因为,他们都是由国家财政担负工资福利的。
公务员所使用的社会权力,属于社会公权。也就是说,受社会公众的委托为后者提供必要的公共服务。公务员手中的点滴权力,都是属于其授予者的,而非私有。群众这个概念,并非一个规范的法律术语,所以,应该从我们的社会用语中予以剔除才对。我曾经说过,哪天,所有公众媒体上“群众”这个极速分分彩平台词都被“公民”取代了,中国的宪政和法治也就有了长足的进展了。以上不难发现凤凰彩票,对“群众眼睛是否雪亮”这个命题,我的基本态度是悲观的。

群众的眼睛是不是雪亮的呢?我的基本观点是。不。基本逻辑在于,他们是群众,而非公民。群众是谁?是一帮只配“被领导”的人群,而非像公民那样,委托一批“办事员”替自个儿服务——服务于自己的利益。习惯于“被领导”的人,从大历史的视角看去,基本上,都是放弃了“独立判断”权利的人。至于,是“自愿放弃”的呢,还是“被迫放弃”的?我看,两者都有。弗洛姆在《逃避自由》一书中,诠释了第一种情形。秦皇汉武在他们的文治武功里,诠释了第二种情形。
当然,还有第三种情形。那就是,“被迫放弃”积习已久之后,受虐,往往会产生快感。渐渐地,成了一些群众不可或缺的基本需求。这种情形,可表述为“由被迫放弃到自愿放弃”,从最广大群众根本利益的角度看去,属于一种“不成功转型”。人类痛苦的大半根源,我看,皆出于此。伟人还曾经云过,“群众,只有群众,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。”这句话,群众听来,自是十分受用——那简直是一定的。
群众是不是真正的英雄呢?我的基本观点是:不。读中国古典名著,你能读出来的,无非“过五关,斩六将”之类。问题是,过关斩将的,是关云长先生——有名有姓的英雄,而非他背后那一群挥刀弄枪的群众。即使到了共和国时代,在城楼上挥手的,和在广场上热泪盈眶的,谁是群众,谁是英雄,还不是一目了然!所以呀,作为群众之一,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英雄,遑论真正的英雄。读世界历史,觉到,一个“没有英雄”的国度,往往,却正好是民可聊生的国度。你说是吗?

关于群众的视力问题,我想,起码,存在以下几种可能:第一种可能,是雪亮的;第二种可能,是模糊的;第三种可能,是瞎的。话说到这里,诸位群众先别和我急,容我慢慢道来。我就是个群众,打小视力超群,直至现在,都够飞行员标准。我的朋友某某,也是个群众,打小就架上了眼镜,虽说显得够知识化,但,看东西模糊却是事实。我的同龄群众朋友中,没有谁瞎着,但,天桥上经常可以发现乞讨的大叔,双眼紧闭,还没导盲犬贴身服务。我想,这盲大叔应该也属于不折不扣的群众吧。
有人会说,伟人的话,明显是个比喻嘛。是的,我知道。但我这人天生愚鲁,非得凤凰彩票找到现实的对应,才愿确认某个结论——哪怕最微小的结论。好吧,咱们言归正传,回到伟人所比喻的社会现实,面对“群众的眼睛是不是雪亮的”这样一个似乎并不大的命题。这里,我乐意把它转换为“群众是不是具备真正的判断力”,你说,这样转换可以么?如此,我前面有关“群众视力”的说法,也就随之转换。三种可能:第一种可能,群众是有判断力的;第二种可能,群众的判断力有限;第三种可能,群众根本没有判断力。
焦点汇聚至“判断力”。作出判断,得凭借足够的信息。布鲁诺被架在干柴烈火上的时候,群众朝他扔石头,于是,历史很难作出结论,布鲁诺究竟是被打死的还是烧死的?先打死后烧死抑或先烧死后打死。不对,不可能死两次!群众被天主教会单方面信息辖制千年之久,于是,扔石头变顺理成章。比如,就算你是群众,我些这篇文字的时候,点燃的是什么牌子的香烟,估计你也无法判断。因为,你并不知情。有关我今日上午的信息,对你而言,不啻黑箱。于是呀,群众诸君,在目前“公共信息资源垄断”的社会格局下,千万,别对自己眼睛的“雪亮度”太有自信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