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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生论谈:对网络流氓的精神分析(十二)

对网络流氓的精神分析


——以“一剑疏狂”为例(十二)



我们从“一剑疏狂”的诸多狂妄言论中,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其不可自制之“领袖欲”,“王族血统”、“天才凤凰彩票世家”或“黄帝嫡传”一类的自命不凡,其头脑中也必然不时展现出这种炫幻意象式的宏大场面——“垂拱天下。领袖欲本质上是企图控制别人的强烈欲望,这种倾向凸显于一些涉世未深或半吊学问的人,越是富于幻想的人越容易产生领袖欲。以“一剑疏狂”来说,支持其领袖欲望的不是人格和学识,亦非机缘,而是肛门性格加半吊子学问似的想像力。他的流氓诗词实际上连半吊子层次也谈不到,其博客中也没有让人感受任何智慧与学养的内容,其知识层面之狭窄,文笔水平之低劣,性格心理之狂傲,实为网络混混也,根本就谈不到学问二字。那他强烈的自豪感又从何而来呢?这一定与他的生活环境有关,“植树很容易,几个桶锹箩/别管荒野沙漠,给水就能活……”此类大白话,冠以“水调歌头”,对于耕夫或小商贩诵之,自然有“诗人”般的成就感。然对于网络这种高手如云之大平台而言,乡下水平便一文不值。低层次只能在类似圈子里获得成就感,一旦进入高一级圈子,便会带来强烈的挫折感。通常情况下,无人与其计较,亦无人提点,如同学习藏密一样,没有上师指点,只能在门外徘徊。对于虚心求教的人,自然是难得之机缘,只能寻拜上师,而不是反过来。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”,可以少走不少弯路,道理就在这里。然而糟糕的是,“一剑疏狂”强烈的天才幻觉及领袖欲,使他不可能静下心来认真倾听学习,而企图以狂妄无知的大话及流氓言论来获得精神上的胜利。通常情况下人们对之不屑一顾,无人愿意与流氓计较,你写诗不好与旁人何干?但他有幸遇到高生,直言其不足之处,其魔鬼嘴脸便不可掩饰,有似牛二般的泼皮,纠缠恶骂不止,非要占据上风不可。然高生恰恰喜欢心理学,于是“一剑疏狂”便同前几年的那几个流氓一样,成为精神分析样本。这不仅是对流氓之个性分析,也是对社会心理的探讨。

美国心理学家金巴多的《路西法效应》一书说:“路西法变成撒旦的例子,或许可以让你更清楚记得这个善恶大逆转。路西法是光之守护者,是上帝最宠爱的天使,真到他挑战上帝的权威,带领一群堕落天使投身地狱。在米尔顿的《失乐园》极速分分彩平台中,撒旦自负地说:‘天堂为奴,不如在地狱为王。’在地狱里,路西法撒旦变成一个说谎者,靠着自夸、矛刺、喇叭与旗帜,成为空穴来风的冒牌顶替者,其作为可媲美现今许多国家元首。在一次魔鬼的群魔会议中,撒旦得知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回到天堂,他的亲信别西卜(Beelzebub)于是提出最邪恶的计画,以毁坏上帝最爱的杰作——人类——来报复上帝。”“撒旦令人迷之处在于他异于常人的特质,他唤起贪婪、嫉妒、欲望和愤怒,这些都被视为最坏的冲动,甚至可以将人类比喻为禽兽的暴虐……。最糟糕的是,邪恶似乎与超自然能力密切相关——在战栗之中我们发现,邪恶正是马丁·布伯(Martin Buber)描述的上帝(全然他者[wholly other])颠倒的魔鬼性格。”[1] 天使与魔鬼的转变有如天堂的隔壁是地狱一样,人性在善恶之间并没有明显的鸿沟。贪与爱结合就是贪爱,其一生只为自己,豺狼之恶更使人类偏离慈悲,只求自身利益。冻结在自我囚禁的地狱中。金巴多为邪恶下的定义是:“邪恶建立于涉及伤害、虐待、命令、缺乏人性、毁灭无辜他者的刻意行为,或使用权威、系统力量鼓励且允许他人这么做,并从中取得利益。简而言之,也就是‘明知故犯’。……因为自我中心的偏见,大多数人都有认为自己是最特别的幻觉。这个自利归因的保护罩,让许多人一厢情愿地相信自己在许多自陈测验中处于平均值之上。我们往往习惯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以管窥天,却常常忽略了脚下踩踏着滑溜溜的斜坡。”[2] 撒旦的力量在于煽动仇恨,制造敌人,通过“敌意想像”这个心理建构,让他者转变成“敌人”。还可以利用宣传优势轻易地驱使一个群体仇恨另一个群体,铸犁为剑,挑动族群仇杀。二十世纪发生了数千万人死亡的群体灭绝罪行,也未能警示到每个人。直到今天网络上的所谓的“左右之争”,仅仅为舌辩层次,也阻挡不住一些狂妄分子的恐怖叫嚣,整天在网上喊打喊杀之愤青流氓恶棍比比皆是。“一剑疏狂”对高生的死亡威胁居然有十项之多:1,煎高生。2,炒高生。3,烹高生。4,炸高生。5,蒸高生。6,煮凤凰彩票高生。7,炖高生。8,焖高生。9,酱高生。10,醢高生。

流氓的表演正是缺乏人性,而这种去人性化是没有界限的,特别是在权力与地位差异化的情况下,丧失人性后就是恶魔。斯大林的古拉格和希特勒的集中营,成群的人如蟑螂一般被灭掉。日军在南京屠杀了三十万中国人,苏联红军在柏林强暴了十万德国妇女。“一剑疏狂”没有权力杀人,但可以不停地幻想着如何杀人,在种种残忍的幻象中达到自慰高潮。古人云:人之初,性本善。人性之恶是受到了煽惑,“我们可以假设大部分的人在大部分时间里是有道德的动物。但是道德可好比汽车排档,平常打到空档的时候,道德会在,但如果停在斜坡,汽车和驾驶就会缓缓向下滑动。这个时候,自然情境就会决定结果,而不是驾驶者的技巧和意图。”[3] 文革中红卫兵打杀老师,残杀同类,也不全是依据上面的具体命令,而是在煽动起来的群体刻骨仇恨中,从肉体上消灭敌人是最彻底的办法。文革本来就是去人性化的政治运动,消灭人性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变成恶魔,夫妻反目,父子成仇,相互残杀。在恶劣情境下,人们很容易被环境改变,成为异常残酷的人,用以完成其角色配置及表演任务,并尽量突出自己的“英雄形象”。“个人是生命舞台上的一名演员,其行为自由度是由架构他的基因、生物、肉体及心理特质所赋予。情境是行为的脉络,透过它的酬赏及规范功能,情境有力量针对行动者的角色和地位给予意义与认同。系统由个人及机构施为者组成,施为者的意识形态、价值和力量创造出情境,也规定了行动者的角色以及行为期许,要求在其影响范围内的人扮演它规定的角色,做出被允许的行为。”[4] 个人差异当然会有,但面对强大、共通的情境力量时,个人的差异退缩,或成为群体之一员,或被群体消灭掉。正如文化大革命中的批斗大会,只会形成两个阵营,要么成为台上的少数被批斗者,要么成为台下的大多数声讨者,在人人必须以阵营划分来宣示立场时,没有第三种选择。毛泽东说:“什么人站在革命人民方面,他就是革命派,什么人站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方面,他就是反革命派。什么人只是口头上站在革命人民方面而在行动上则另是一样,他就是一个口头革命派,如果不但在口头上而且在行动上也站在革命人民方面,他就是一个完全的革命派。”口头革命派也属于革命阵营,无论是自愿当兵或被抓壮丁,上了战场就是另一方的敌人,你死我活。流氓为什么无须掩饰邪恶?其力量资源何在?我们引用一段弥尔顿《失乐园》中的诗句,就会明白撒旦反上帝的逻辑与蛊惑——

……
再见吧,幸福的园地,永乐的住处!
来吧,恐怖,来吧,冥府!
还有你,最深的地狱,来吧,
来欢迎你的新主人吧!他带来
一颗永不会因地因时而改变的心,
这心是它自己的住家,在它里面
能把天堂变成地狱,地狱变成天堂。
那还有什么关系,如果我能不变,
屹立不动?我将要仅次于他,
他不过霹雳在手,显得强大些;
这在儿,我至少是自由的,
那全能者营造地狱,总不至忌妒
地狱,决不会把我从这里赶走。
我们在这里可以稳坐江山,
我倒要在地狱里称王,大展宏图;
与其在天堂里做奴隶,
倒不如在地狱里称王。
可是,为什么我们还让那些
忠实的朋友,患难中的伙伴,
惊魂失魄地蜷伏在茫茫的忘池中呢?
为什么我们不去叫唤他们起来,
在这块不幸的地方再共患难呢?
又为什么不再兴兵作战,
试一试天上还有多少东西可以收复,
地狱里还有什么可以损失的呢?
……[5]

勒庞认为:群体不进行推理,对观念或是全盘接受,或是完全拒绝。所产生的暗示,会彻底征服其理解力,产生狂暴而极端的情绪,一旦心生厌恶,立刻会变为仇恨情绪支配的行动。这些信念往往伴随着强烈的宗教感情,在狂热宗教信仰或政治大动荡的年代,宗感情感也是群体运动的力量来源。勒庞说:“这种感情有着十分简单的特点,比如对想像中某个高高在上者的崇拜,对生命赖以存在的某种力量的畏惧,盲目服从它的命令,没有能力对其信条展开讨论,传播这种信条的愿望,倾向于把不接受它们的任何人视为仇敌。……偏执与妄想是宗教感情的必然伴侣。凡是自信掌握了现世或来世幸福秘密的人,难免会有这样的表现。当聚焦在一起的人们受到某种信念的激励时,在他们中间也会发现这两个特点。……一切宗教或政治信条的创立者所以能够立住脚,皆因为他们成功地激起了群众想入非非的感情,他们使群众在崇拜和服从中,找到了自己的幸福,随时准备为自己的偶像赴汤蹈火。这在任何时代概无例外。……大多数支配着人们头脑的大人物,如今已经不再设立圣坛,但是他们还有雕像,或者他们的赞美者手中有他们的画像,以他们为对象的崇拜行为,和他们的前辈所得到的相比毫不逊色。只要深入探究一下群众心理学的这个基本问题,即可破解历史的奥秘。群众不管需要别的什么,他们首先需要一个上帝。千万不可以认为,这些事情不过是过去时代的神话,早已被理性彻底清除。在同理性永恒的冲突中,失败的从来就不是感情。群众固然已经听不到神或宗教这种词,过去,正是以它们的名义,群众长期受着奴役。”[6]


注释:
[1] 菲利普·金巴多著:《路西法效应》,2008年台湾版,P22-23
[2] 同上,P24
[3] 同上,P37
[4] 同上,P517
[5] 弥尔顿著:《失乐园》,1984年上海译文出版社,P14-15
[6] 古斯塔夫·勒庞著:《乌合之众——大众心理研究》,P55-57